第19章(1 / 1)
争执之间,手心按着手背,体温交汇在一起。
“你能站起来吗?”于热说,“这个姿势好像求婚。”
谢楚星站起来,但是蹲久了有点低血糖,眼前一片黑的时候,于热抓住了他。
谢楚星另一只手撑在沙发上,视线渐渐清晰,四目已相对。
他用身躯和手臂把于热围在一个促狭的空间里,两人中间隔着一把名贵的琴,不进不退之间,谢楚星突然有了进的意思。
于热背脊紧贴着沙发:“你听不懂人话是吗?”
“那天的事我不提,”谢楚星说,“今天能亲一下吗?”
于热:“……”
几秒钟的静默,谢楚星就当他默许了。
正欲动作,两人听见了钥匙串碰撞的声音,不用猜,是于好回来了。
于热:“我没说她不回来吃饭。”
谢楚星:“……”
于热眼睫闪了闪,有些许的犹疑,最后垂下来,准备起身。
然而谢楚星按着他,回头看了一眼下一秒就要被打开的房门,又回过头来。
然后,一个吻落了下来。
护食
轻轻一吻,见好就收。
四片唇碰了一下,谢楚星还没尝到什么滋味就意犹未尽地退开了。
然而就在他卸力、准备让两个人真正起来的时候,一股力量把他往下拽。
于热,口不对心地追着亲了上来。
谢楚星一愣,又立刻不管不顾地亲了回去。
门被推开的一瞬间,他舌尖探到一个温湿的地方,于热接纳了他的进攻,这次尝到味道了。
唇分,谢楚星在于热迷茫的注视下,无声地拿指腹蹭了蹭他的嘴唇,带着不诚恳的歉意笑了一下。
开了门,于好在门口换好鞋,脱了外套放下书包,才绕过玄关往里面走。
“回来了!”谢楚星大步流星地走过来,言行举止都特别像这里的主人。
于热坐在沙发上把琴装回箱子里后也跟了过来,神色匆忙地对于好说:“洗手吃饭。”
于好洗了手,坐到餐桌前,腼腆地叫了声:“偶像。”
“别叫偶像了,多生分,”谢楚星又是一副不见外的样子,十分自然地把自己融入到了这个空间里,“叫谢哥吧。”
于好:“……”
她叫不出口。
同时觉得这两个男人怪怪的,又说不出哪里怪。
更怪的是,整顿饭这两个人都不怎么说话,却互相看个没完,她简直觉得自己是发光的。
吃过饭,谢出星没带走那把吉他。
冬天天黑得早,他回到自己的小房间睡了一觉,醒来天就黑了。
白天充盈的感觉被抽走,黑压压的孤寂感一点一点侵袭着他。
陌生的环境总归是需要适应的。
看了眼时间,七点多,这个点于热应该已经在酒吧了。
那他要怎么吃饭,叫个外卖?还是去酒吧找他?
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,消失了几天的郑小北突然冒了出来。
“星子,你这什么小区,人这么多,路也太窄了!我草我车都开不动了,给你带了好多吃的,快出来接我一下。”
谢楚星放下电话出去接人。
郑小北给他带了家里阿姨做的酱肉,烤的面包,包的速冻水饺和馄饨。
还有两大袋子水果。
四只手都险些提不下,谢楚星说:“怎么带这么多,我又不是住进了难民营。”
“你一个人住,怕你犯懒,”郑小北说,“这些够你不想出去的时候对付几天了。”
谢楚星在心里反驳,谁说我犯懒了就要对付,我可以去楼上蹭饭啊。
郑小北打开冰箱,当即愣住:“怎么有这么多东西,你买的吗?”
鸡蛋牛奶水果饮料啤酒……
“房东准备的吧。”谢楚星直接说。
“现在房东都这么卑微了吗?”郑小北找空隙往里放东西,“是不是对你有企图?”
谢楚星躺在沙发上,整个人看上去特别慵懒,指了指自己:“我,退圈的无业游民一个,能有什么企图?”
“你是不是不知道你自己长啥样,”郑小北嗤一声,拿了两瓶饮料出来,“你去打听打听,这种房子,不打扫上个租户留下的垃圾就算不错了,哪听说过房东还带给精致布置又填满冰箱的。”
那你是不知道房东长啥样,谢楚星想。
他这点颜值或许在对方心里不值一提。
“嗯……”胡思乱想了一下,谢楚星自己找了个借口,“可能是因为房东妹妹是我粉丝吧。”
说房东房东的电话就来了,谢楚星秒接。
于热:“在家吗?”
谢楚星:“在呢,什么事?”
“能不能麻烦你,”于热说得很客气,“帮我找两瓶酒送过来?今天有人在这里过生日,有点忙走不开,要是不方便我就回去取一趟。”
“方便。”谢楚星刷地一下坐了起来,穿上拖鞋往门口走,“告诉我你要什么,我现在就送过去。”
“你先别急。”于热说,“于好今天有晚自习不在家,我在你书桌的第二个抽屉里放了一把我家的钥匙,酒库的备用钥匙在我床头的抽屉里。”
“……这么绕,”谢楚星又折返回去找钥匙,佯装不满道,“怎么不直接把酒库钥匙放我这儿,怕我去偷酒吗?”